卫生部政策法规司官员在近日举行的医院与医药企业峰会上指出,当前医疗服务市场上出现的“看病贵、看病难”等现象,根源在于我国医疗服务的社会公平性差、医疗资源配置效率低。要解决这两个难题,主要靠政府,而不是让医疗体制改革走市场化的道路。这是卫生部首次站出来否认“市场化道路”。有分析认为去年关于医院产权改革的争议较多,加上国有企业产权改革引发的“郎顾之争”,使得卫生部对下一步工作更加慎重,对医院产权改革采取了缓行、慎行的处理方式。
政策取向对一个行业的影响是决定性的。在7月19日的全国民营医院管理年会上,广东江门市某民营医院院长陈庭亮就对媒体说,本来他的医院要追加一些投资的,但现在有点犹豫。笔者认为,医疗改革不走市场化道路的含义是没有必要把现有国有医院私有化,而不是说医疗改革拒绝市场。否则就肯定会打击民营医疗发展积极性。显然,医疗改革绝不会是固守国资垄断,把民营企业拒之门外的局面。
按照卫生部官员的说法,主要靠政府,那么政府将怎样作为才能解决我们多年存在的“看病贵、看病难”问题呢?在政府的策略上,可以通过更普遍的医疗保险制度,在有医疗保险的情况下,患病者的经济负担由参加保险的人平均分担,医疗保险制度对医疗价格没有什么影响,对医疗制度也没有影响;政府还可以通过强制性措施规定公立医院的利润率,而且政府也确实在这样做。
当政府投资不足的时候,就肯定出现看病难,医疗机构在有利的供需结构中完全可以获得近似于垄断性质的利润,医疗服务质量也很难保证;另一方面是容易引发黑诊所,这在深圳就是一个长期困扰管理部门的问题。政府投资过多,就会在医院之间形成竞争,会导致一些小医院门可罗雀,引发医院门诊承包之类危害。只要对医院和医生进行经济性考核并与收入结合起来,就肯定会激励部分医院、医生为业绩和收入而滥用专业技术信息不对称为自己谋利。
医院同患者之间注定是一种市场性质的关系,彼此之间又存在不可避免的信息不对称,对一种疾病的治疗方案完全可以因为医生的判断和决策而发生很大改变,这就出现看病贵和便宜之间的分野。我们很难监管医生基于专业的技术性选择,也不能依靠由希波克拉底提出的“我愿尽余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的誓言来保障。医生也是经济理性人,医生也有通过他的职业活动获得报酬和福利的需要,医生也需要通过经济报酬来激励他们的工作热情,提升医院的效率。既然患者同医院之间的医疗服务是公平的、契约性的市场关系,那么,就理所当然要遵循市场本身的规则,也就是说,只有当医疗供给是一个开放市场,患者有了充分的市场选择,才可以处于有利的位置。所以,医疗市场的改革,应该是增加供给和加强监管两个层面携手共进。而民营医院的进入,对增加供给,无疑是必要,因为民营医疗机构完全是市场取向,利润是他们首要目标,所以,不用担心太多的供给会带来过剩。这也将形成鲇鱼效应,激活公立医院的质量和效益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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