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佛教养心在养生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它主要通过强调禅定和注重养德两种表现形式客观上达到养生的效果。
关键词：佛教养心；禅定；养德
佛教自传入中国以来，其在养生方面的见解与方法，对中国养生学的形成发展产生过不可忽视的作用。而佛教有关精神方面的养生思想颇为复杂，它主要强调养心，即通过各种怡情养性的手段，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静自然，精神愉悦，保持昂扬向上的思想意志，以达到调养心神、心理健康的目的。下面就养心的主要表现形式做一简要介绍。
1 强调禅定
在佛家看来，人心本清净，只是受到外界各种物欲及幻想的诱惑才导致心念妄动迷乱，从而产生无尽的烦恼甚至疾病丛生。人不可能长生不死，即使修炼成佛，肉体也不可能永存于世。因而佛家养生主要强调一种开悟，即在认识的基础上达到超脱，祛除种种烦恼，不为物欲所困。只有在这种超脱的状态下才能杜绝人身上疾病的发生。然而，要达到这种状态必须通过修行定性，参禅打坐，也就是所谓的“禅定”。佛家把禅定作为心理锻炼的主要手段，作禅修定，就是通过“以念止念”、“以心治心”的心理过程来增强人体自身生命运动调节控制和运动的能力。何谓禅定？佛教史的禅宗六祖慧能曾说：“外离相曰禅，内不乱曰定，外若著相，内心即乱，外若离相，内性不乱，外禅内定，故名禅定。”〔1〕 “禅”即“思维修”、“静虑”，它是指在寂静的心态下冥想，或者解释为“止观”。止者，静也；观者，虑也。 “定”即“定心”。修炼者要跏趺坐，气沉下腹部，静数呼吸，专心致志，排除一切杂念，不妄作想，久而久之，身心内明 ，求得欢愉宁静平和的心境，进入“禅定”的境界，即“入定”。
为什么禅定的方法可以达到养生的效果？在修禅的过程中，修行者对外界刺激的感受性降低，节制环境刺激对人的心理、生理活动的干扰，达到超凡脱俗，趋于涅槃寂静。通过禅定内心才能清净，只有清净，精神才能不涣散；惟有精神不涣散，身心才能健康，同时令人长寿。其实佛家的禅定养生法与中医强调的心理保健道理是相似的，即练身调形，应首先主动地调摄精神。因为精神清净，意志安闲，心神安定的养生心态，可以达到真气调和顺畅而不生病的状态。正如《灵枢·本脏》谓”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2〕虽然中医心理养生方式与佛家的禅定有一定的差别，但它们的养生宗旨都是一致的，即静性养心。
在佛教的所有派别中，以天台宗派创始人隋代智顗的禅定观最具有代表性。智顗将禅定分为三大类：一是世间禅，主要以观息（呼吸）为主，是一种较为低级的禅定方法；二是出世禅，主要以观色（身体及物质世界）为主；三是出世间上上禅，主要以观心为主，认为通过禅定而依次进入几个不同的层次和等级，从而达到一种超脱的无病状态〔3〕。所余无几，将欲尽而求救于食，古云必死。”
2 注重养德
佛家养德的思想包括两方面：其一，佛家认为道德通过情绪影响生命活动，因此加强道德修养可以制约情绪，进而调节机体的生命活动。由于人的情绪活动对爱憎取舍标准有一定的限制作用，而后者又取决于人的道德价值与是非善恶等道德意识，所以情绪的产生与道德状态有一定的联系〔6〕。通过注重养德，可以保持乐观、积极向上的情绪，进而能增强人的身心健康。反之，不良的情绪可以引发病态，且多从中医学的“五脏”系统中表现出来。中医也对情绪引起的气机紊乱有详细的论述，如“恐则气下”、“惊则气乱”等。因此良好的道德可以消除“贪、嗔、痴”等烦恼，身心轻安，而客观上达到养生的效果。
其二，重视道德修养。孙思邈提出：“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7〕佛家养生同样强调道德修养，认为“自渡渡人”乃至“普渡众生”，乐行善施，众善奉行，并且行善不求回报，不贪名利。做到真诚行善，由此便能得到精神和心理上的慰藉和满足。《备急千金要方·养性》中所谓的“夫养性者，欲所习以成性。性既自善，内外百病，皆不悉生，祸乱灾害亦无由作，此养生之大径也”〔4〕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佛教禅宗认为人本来就具有心性，若彻见此心性就可成佛，即所谓“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大般涅槃经》曰：“一切众生，悉有佛性。烦恼覆故，不能见。”〔8〕因此，要求把人生的全部活动都纳入促使“佛性”实现的轨道上，使自己的言行、意念、行为等都符合道德规范，具有乐行好施的品质以及大慈大悲的恻隐之心。佛家主张“长养慈心，勿伤物命”（弘一大师李叔同语），“谁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要求人们不仅对人行善，即使对幼弱的动物也不要伤害。目的是以慈悲为怀，普渡众生，因为救助他人和一切生灵是大仁大爱的表现。施仁者怀有这样的慈悲情怀，不但可以做到胸怀开朗、乐观，与他人共同享受仁爱与欢乐，同时也可以节制自己的私欲，远离各种尘世烦恼，不作妄想，不致扰乱人体的正常生理活动。因为平衡了心的境界，内心保持宁静，就会返回人的本性，见到佛性，进而达到神清气爽之妙境，有益身心健康，延年益寿。可见，佛家的“以德养性”最终是为养心、养神服务的。
值得注意的是，禅宗倡导佛法即在世间，佛即自身，修身养德应“随缘任运”，因此不须离世寻找，也不须离心外觅。“行住坐卧，运水担柴，无往非道”，强调不必刻意地去修行、养德，应顺其自然，自觉地将其融入到日常生活中。在每日寻常中修持，将禅宗之道渗透于日常生活之中，即所谓“佛法无用功处”，“恰恰无心用，恰恰用心功也”。这样的养心、养神的理论质朴无华，易于施行，有别于其他养生派别。由于禅宗在形成和发展中，其有关养生的理论和方法，融汇了道教和儒家等各家养生之道，使得禅宗的养生观在中国传统养生学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由上可见，无论是以“超凡”养生为目的的禅定，还是以“养性”为目的的养德都是为养心服务的。通过二者结合，获得轻安静寂之妙味，神宁形适之安乐，进而达到养生的效果。魏晋以后出现了儒释道三者兼容的现象，佛家养生说在向其他派别渗透的同时，也吸收了别派的一些经验，使佛家养生理论更为充实、丰富，但佛教的养心始终为养生的重要表现形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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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洪图.内经［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00.7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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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唐·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M］.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830.
〔5〕王洪图.内经［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00.405.
〔6〕朱康有. 试论道德与生命的关系［J］.哈尔滨师专学报，2000，（3）：83.
〔7〕唐·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M］.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99.2.
〔8〕杨力.中华五千年文化经典［M］.北京：北京科技出版社，1999. 2660.
（福建中医学院，福建 福州 35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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